第463章宴後結盟（一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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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宴過後，夫人小姐們皆已離席，唯獨陸玖兒遲遲不起身，道，“貴妃娘娘，這是什麽酒，為何甘甜醇香？”
沈貴妃回道，“這是本宮自己釀的桂花柑橘酒，桂花酒本是察笠國的特產，但本宮早已是龍澤人，也習慣了龍澤的口味，故而加了一些龍澤人喜愛的柑橘。”
陸玖兒又細細地品嘗了一口，道，“果真有柑橘的味道，我說怎麽這麽甜呢~”
今日這宴席之上，多數人沒有碰桌上的桂花柑橘酒，甚至有的人連一口都沒有喝，除了陸玖兒，估計她們都知道桂花酒是察笠國的特產。
這些權貴的骨子裏，都認為察笠國是個附屬小國，看不上，故而不喜歡察笠國的東西，哪怕這桂花酒被沈貴妃改進了，她們也一樣拒絕。
小小細節，看似不起眼，但是沈貴妃都看在了眼裏，心裏多少有些不高興。
難免不會聯想到自己的身份是否也如同這察笠國的桂花酒一樣，在這些龍澤本土的貴族眼裏，始終格格不入。
倒是沒有料到，這靳王妃會如此喜歡。
沈貴妃笑道，“難得靳王妃喜歡，本宮還擔心不合你的胃口。”
陸玖兒看著見底的酒杯，有些失落，道，“想來出了欣鶴宮就喝不到了，還是貴妃娘娘親自釀的，實屬難得，可否向娘娘多討一些，讓我帶走一壺？”
“好，你喜歡，那就帶去靳王府。”沈貴妃說著便對自己身側的宮女吩咐了一聲，道，“你去取來。”
“是，娘娘。”宮女應道，然後快步走開。
綠蘿彎著腰，小聲地提醒著，“王妃，不能再喝了，這是酒，會醉的。”
“不礙事~”
陸玖兒說著又順手拿過旁桌一動未動的酒壺，開心地替自己的酒杯滿上，口裏叨叨，“這些人，真是不懂欣賞好東西，竟然都沒喝，真是太浪費了，不如我來修繕、做些好事，幫忙喝了~”
綠蘿急道，“王妃，時候也不早了，不可繼續喝了，真該回府了。”
“噓~”陸玖兒擋著沈貴妃的面示意綠蘿安靜，道，“不要吵我，我開心著呢，就讓我再待一會兒，再多喝兩杯。”
真的是開心嗎？
為何綠蘿看到靳王妃的眼眸裏泛著一絲淚光……
綠蘿咬著嘴唇，不再言語。
沈貴妃擡手，示意宮裏的下人們退下，包括了綠蘿，道，“都退下，本宮有些貼己話想跟靳王妃聊聊。”
“是，娘娘。”宮女們應了一聲，然後紛紛離開，綠蘿不放心，但又不好抗拒，只好退出了門，侯在一旁。
陸玖兒笑著說道，像是自言自語，“頭一次見娘娘，有些緊張，不知可討得了娘娘的歡喜~”
陸玖兒六分醉，晃著杯中的桂花柑橘酒，看著有些暈乎乎的。
沈貴妃走到陸玖兒的跟前，彎腰，伸手接過陸玖兒手中的酒杯，道，“你若真的喜歡喝，本宮可多送你幾壺，你拿回靳王府，可慢慢喝。”
“娘娘怕我在這裏喝多了耍酒瘋嗎？”
陸玖兒仰起頭，看著自己跟前的“貴婦”，頓了頓，又道，“其實我主動不留下，娘娘也會攔我，不是嗎？”
陸玖兒說的沒錯，沈貴妃確實打算晚宴過後，單獨留陸玖兒，只是沒有料到，陸玖兒會自己選擇留下。
沈貴妃說道，“你應該知道本宮和之前的靳王妃關系甚好，都是察笠國的人，如今你搶了她的位置，當上了靳王妃，你說，本宮是不是該替她出出氣？”
陸玖兒晃了晃手，說道，“那倒不至於那麽危險。”
沈貴妃疑惑道，“你既然知道本宮會宴後單獨留你，那你也該知道本宮喊你來，也是有用意的，你就一點不怕？”
“娘娘若是真的要幫利雅公主出氣，也不會選這個時候，如今誰都知道我來赴宴了，倘若半途丟了小命，沒有安全回靳王府，娘娘多少也會被懷疑。”
陸玖兒說著便擡起手臂，手心托著自己一側臉頰，身子微歪，一半倚靠在酒桌上，沒有一點防備之意。
沈貴妃看著慵懶的陸玖兒，不得不承認，這妮子的模樣確實動人，比利雅公主美多了，別說靳王，就算讓她沈貴妃選，估計也是一樣的結果。
“好一個小美人，膽子大，又聰明，難道長公主敗在了你的手裏。”
沈貴妃說著便轉過身，坐在陸玖兒身旁，繼而又道，“那你倒是猜猜，本宮找你，不是為了替長公主出氣，又是為何。”
“水往低處流，人往高處走，娘娘當初和利雅公主關系甚好，因為利雅公主可以幫娘娘提供一些好處。”
陸玖兒拿起一壺酒，手腕一轉，壺口倒出香醇的酒，“咕嚕嚕……”
“那會兒我這只無名無分的小老鼠，亂沖亂撞，闖進了皇宮，昂，對，差一點兒就掛了，欣鶴宮的人到處抓我，我也知道此事。”
陸玖兒說著便端起酒杯，又飲了一小口，“好在命硬，順利逃了出去，如今還換了個身份，可光明正大地受邀進來赴宴。”
沈貴妃問道，“你果真認為是自己命大才能逃出去？”
陸玖兒眼眸一彎，笑道，“娘娘是個聰明人，怎麽就犯糊塗了呢，娘娘該不會以為那樣就算是送了人情吧？好歹把邏輯捋順了，才可讓人信服不是？”
“……”沈貴妃柳眉微蹙。
陸玖兒低頭看著精致的酒杯，那纖細的玉指在杯口輕拂，“且不說我，就說我家王爺，他又不傻，他肚子裏的壞水可多了，哪能那麽容易收買？”
宴席開始之前，沈貴妃確實在氣這件事，認為這靳王夫婦不識相，此刻被陸玖兒這麽一提醒，倒是她自己犯了一些錯。
陸玖兒喃喃又道，“娘娘先是站在利雅公主這一邊來對付我，後來靳王插手，娘娘不制止了，如此一來，也只能說明娘娘‘無力回天’罷了，豈能說娘娘賣了個人情給靳王府？”
其實這件事，在陸玖兒的心裏，有更準確的理解：這沈貴妃賣的不是人情，而是識時務者為俊傑。
當然，這話可不能當著人家的面說，陸玖兒還有求於對方，否則陸玖兒此刻也不會刻意單獨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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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貴妃回道，“這是本宮自己釀的桂花柑橘酒，桂花酒本是察笠國的特產，但本宮早已是龍澤人，也習慣了龍澤的口味，故而加了一些龍澤人喜愛的柑橘。”
陸玖兒又細細地品嘗了一口，道，“果真有柑橘的味道，我說怎麽這麽甜呢~”
今日這宴席之上，多數人沒有碰桌上的桂花柑橘酒，甚至有的人連一口都沒有喝，除了陸玖兒，估計她們都知道桂花酒是察笠國的特產。
這些權貴的骨子裏，都認為察笠國是個附屬小國，看不上，故而不喜歡察笠國的東西，哪怕這桂花酒被沈貴妃改進了，她們也一樣拒絕。
小小細節，看似不起眼，但是沈貴妃都看在了眼裏，心裏多少有些不高興。
難免不會聯想到自己的身份是否也如同這察笠國的桂花酒一樣，在這些龍澤本土的貴族眼裏，始終格格不入。
倒是沒有料到，這靳王妃會如此喜歡。
沈貴妃笑道，“難得靳王妃喜歡，本宮還擔心不合你的胃口。”
陸玖兒看著見底的酒杯，有些失落，道，“想來出了欣鶴宮就喝不到了，還是貴妃娘娘親自釀的，實屬難得，可否向娘娘多討一些，讓我帶走一壺？”
“好，你喜歡，那就帶去靳王府。”沈貴妃說著便對自己身側的宮女吩咐了一聲，道，“你去取來。”
“是，娘娘。”宮女應道，然後快步走開。
綠蘿彎著腰，小聲地提醒著，“王妃，不能再喝了，這是酒，會醉的。”
“不礙事~”
陸玖兒說著又順手拿過旁桌一動未動的酒壺，開心地替自己的酒杯滿上，口裏叨叨，“這些人，真是不懂欣賞好東西，竟然都沒喝，真是太浪費了，不如我來修繕、做些好事，幫忙喝了~”
綠蘿急道，“王妃，時候也不早了，不可繼續喝了，真該回府了。”
“噓~”陸玖兒擋著沈貴妃的面示意綠蘿安靜，道，“不要吵我，我開心著呢，就讓我再待一會兒，再多喝兩杯。”
真的是開心嗎？
為何綠蘿看到靳王妃的眼眸裏泛著一絲淚光……
綠蘿咬著嘴唇，不再言語。
沈貴妃擡手，示意宮裏的下人們退下，包括了綠蘿，道，“都退下，本宮有些貼己話想跟靳王妃聊聊。”
“是，娘娘。”宮女們應了一聲，然後紛紛離開，綠蘿不放心，但又不好抗拒，只好退出了門，侯在一旁。
陸玖兒笑著說道，像是自言自語，“頭一次見娘娘，有些緊張，不知可討得了娘娘的歡喜~”
陸玖兒六分醉，晃著杯中的桂花柑橘酒，看著有些暈乎乎的。
沈貴妃走到陸玖兒的跟前，彎腰，伸手接過陸玖兒手中的酒杯，道，“你若真的喜歡喝，本宮可多送你幾壺，你拿回靳王府，可慢慢喝。”
“娘娘怕我在這裏喝多了耍酒瘋嗎？”
陸玖兒仰起頭，看著自己跟前的“貴婦”，頓了頓，又道，“其實我主動不留下，娘娘也會攔我，不是嗎？”
陸玖兒說的沒錯，沈貴妃確實打算晚宴過後，單獨留陸玖兒，只是沒有料到，陸玖兒會自己選擇留下。
沈貴妃說道，“你應該知道本宮和之前的靳王妃關系甚好，都是察笠國的人，如今你搶了她的位置，當上了靳王妃，你說，本宮是不是該替她出出氣？”
陸玖兒晃了晃手，說道，“那倒不至於那麽危險。”
沈貴妃疑惑道，“你既然知道本宮會宴後單獨留你，那你也該知道本宮喊你來，也是有用意的，你就一點不怕？”
“娘娘若是真的要幫利雅公主出氣，也不會選這個時候，如今誰都知道我來赴宴了，倘若半途丟了小命，沒有安全回靳王府，娘娘多少也會被懷疑。”
陸玖兒說著便擡起手臂，手心托著自己一側臉頰，身子微歪，一半倚靠在酒桌上，沒有一點防備之意。
沈貴妃看著慵懶的陸玖兒，不得不承認，這妮子的模樣確實動人，比利雅公主美多了，別說靳王，就算讓她沈貴妃選，估計也是一樣的結果。
“好一個小美人，膽子大，又聰明，難道長公主敗在了你的手裏。”
沈貴妃說著便轉過身，坐在陸玖兒身旁，繼而又道，“那你倒是猜猜，本宮找你，不是為了替長公主出氣，又是為何。”
“水往低處流，人往高處走，娘娘當初和利雅公主關系甚好，因為利雅公主可以幫娘娘提供一些好處。”
陸玖兒拿起一壺酒，手腕一轉，壺口倒出香醇的酒，“咕嚕嚕……”
“那會兒我這只無名無分的小老鼠，亂沖亂撞，闖進了皇宮，昂，對，差一點兒就掛了，欣鶴宮的人到處抓我，我也知道此事。”
陸玖兒說著便端起酒杯，又飲了一小口，“好在命硬，順利逃了出去，如今還換了個身份，可光明正大地受邀進來赴宴。”
沈貴妃問道，“你果真認為是自己命大才能逃出去？”
陸玖兒眼眸一彎，笑道，“娘娘是個聰明人，怎麽就犯糊塗了呢，娘娘該不會以為那樣就算是送了人情吧？好歹把邏輯捋順了，才可讓人信服不是？”
“……”沈貴妃柳眉微蹙。
陸玖兒低頭看著精致的酒杯，那纖細的玉指在杯口輕拂，“且不說我，就說我家王爺，他又不傻，他肚子裏的壞水可多了，哪能那麽容易收買？”
宴席開始之前，沈貴妃確實在氣這件事，認為這靳王夫婦不識相，此刻被陸玖兒這麽一提醒，倒是她自己犯了一些錯。
陸玖兒喃喃又道，“娘娘先是站在利雅公主這一邊來對付我，後來靳王插手，娘娘不制止了，如此一來，也只能說明娘娘‘無力回天’罷了，豈能說娘娘賣了個人情給靳王府？”
其實這件事，在陸玖兒的心裏，有更準確的理解：這沈貴妃賣的不是人情，而是識時務者為俊傑。
當然，這話可不能當著人家的面說，陸玖兒還有求於對方，否則陸玖兒此刻也不會刻意單獨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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